这样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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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杰克·凯鲁亚克,50年代美国“垮掉的一代”作家里的代表人物,谁要是没读过他最著名的小说《在路上》,定会遭人耻笑。我却对他的另一部小说《达摩流浪者》(Druma bums),更加情有独钟。
拍自豹舍书馆
这本书的魅力不在于它有多深刻,而在于它有多浅显。它不过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学青年,追寻禅的生活方式的故事。
凯鲁亚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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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坐车不给钱,站在马路上拦顺风车,和陌生的司机结成短暂的旅伴,他们偷偷钻到火车的货运车厢里,在露天的车厢里蜷缩一晚上,避开列车管理员的检查,他们以印度或中国或日本古代的某位禅修大师的精神为指引,经常在静坐冥想或置身自然旷野中,去体会禅的境界——空。他们不为物质生活操心,不过循规蹈矩的生活,以内心感受和禅意为最大追求法则,他们写诗,表达心中意念,当背包族,四处云游,或者和朋友们或气质相近的一群陌生人,共欢买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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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被称作“跨掉的一代”的圣经的《在路上》一样,《达摩流浪者》也有狂欢,有性,但相对温和,并且有更多对禅的追寻,对生命意义的追问。
我们现在的生活,被工业和消费社会所塑造。生活的种种元素就像流水线上的一个个零件,当将不可扼制的消费冲动以及追求工业流水线式生活上的一个更好位置当做我们的自由意志时,我们实际上与内在的那个自我渐行渐远。
我们的贪欲,我们对更多资源的拼命攫取,我们置身在越来越舒适的空间里却仍然无法拥有内心的安宁,在消费社会,我们不会寻找生命的意义 ,因为消费就是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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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快乐和宁静并不是以对物质的拼命占有为基本前提。《达摩流浪者》在描述这样一种可能性。书时的人们在拼命地接近自然,去获取新鲜的生命感悟和原始动力,拼命打破工业式的生活链条,将对物质的需求降最低,出行尽量采取搭便车或偷乘火车的方式。
工业链条式生活厌恶不确定性,而这种在路上的生活却时时将自己置于不确定性之中,象个不断向世界”化缘”的流浪者,在其中所收获到的连连惊喜,就是生活本身!
他们将大块生命用于旅行,用于禅修,用于登山,用于享受孤独。至于生活费用,保持在最低水准,因此也花最低的时间代价去获取。当别人为赚了多少钱或取得什么成就而高兴时,这些禅疯子却因为在荒无人烟的山顶与自然融为一体而高兴。
这样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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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疯子的生活是建立在这样两点价值观上的:
物质是获得宁静和快乐生活中非常不重要的因素,为获得更多物质而忙碌的生活等于是浪费生命。
宇宙本质是空,越将生命乐趣寄托于”空”,越会获得真正发自灵魂的欢乐。
他们将古代托钵僧看作是自己的榜样。他们觉得,在深山老林中,感受着自然里的一切,并且亲手拿着斧子砍柴。才是幸福的生活。
在工业方式早已侵入人类思想的当今,看待这样的生活,如同一种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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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阅读这本小说的旅程,它将我带往一种久违的感觉,一种通过极简单事物就能获得快乐的感觉,一种置身在宏伟的自然中的酣畅淋漓之感。小时候,这样的感觉要充沛得多,随着人长大,思想失去纯真,这种源自心底的快乐反而减少。
这本书让人警醒:当你的头脑也变得越来越工业化时,你离世界的本源越来越远。
最后,附上一首杰克·凯鲁亚克的诗。
你们知道吗,
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
我期待着一场伟大的背包革命的诞生。
届时,
将有数以千计甚至数以百万计的美国青年,背着背包,
在全国各地流浪,
他们会爬到高山上祷告,
会逗小孩子开心,
会取悦老人家,
会让年轻女孩爽快,会让老女孩更爽快;
他们全都是禅疯子,
会写一些突然想到的、莫名其妙的诗,
会把永恒自由的意象带给所有的人和所有的生灵。
凯鲁亚克和他的铁哥们
本文插图除特别说明外,均来自电影《在路上》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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